殷归止便冲了出去。
任何战场,他永远是身先士卒的那一个,他轻功不算顶尖,但综合武力无人能及,决断力也是,他还不怕水,哪怕被抛进海里,也能立刻游出来,体力还似乎无穷无尽,什么凶险都能应对。
他系了断绳,换上新帆,指挥众人齐力定舵,力挽狂澜,终于,船再次稳了下来!
雨很大,柳拂风基本看不清殷归止身影,只能通过四外声音判断他在哪里,只要他在,任何危险都会被驯服,任何风浪都不足为惧。
柳拂风浑身都湿透了,但有种世间风雨都绕过自己,正在被好好守护的错觉。
慢慢的,风浪声势消了一点,他解开手脚绳索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
他没再继续帮忙,因为殷归止在,海上讨生活的汉子在,处处井井有条,配合得当,他要出去,不小心有了意外,还给大家添了麻烦。
风浪更稳一点,他换了衣裳,连窗子都关了。
但很明显,挡不住要来的人。
殷归止都暗戳戳用了心思,跟他上同一条船了,如果一直未见面,许会默默陪伴,不出现打扰,可既然见到了,怎会罢休?
而且外面雨下个不停,船行未至终点,他想跑都跑不了。
果然不多久,人来了。
殷归止捧着个长颈圆肚小花瓶,花瓶里插着一朵黄色的花,也不知为什么这么大的雨都没被吹走折断,花瓣顶着雨滴,像承着露珠,鲜妍可爱。
柳拂风看着他把小花瓶放在桌上:“一个半时辰后,我们都会下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