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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美食,美酒,圆月……还有你,”柳拂风长长喟叹,“我都好喜欢。”

殷归止垂眼,单手执壶,给他添酒:“喜欢就多尝些。”

柳拂风没醉,只是有点飘,从酒里得到了肤浅的快乐,但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他心里有谱的很,不肯再多饮:“阿蕴给我弹首曲子呗。”

殷归止手顿住:“嗯?”

柳拂风戳了戳他的酒杯,小小声:“你擅音律,尤好琴曲,说过若有机会,要弹给我听的。”

一般擅长某道的人会喜欢表现,不喜欢,也不会害怕,酒喝的有点飘,话越多越可能错,不如找个由头消磨时间,让嫂子没空琢磨自己表现。

蕴公子的确擅音律,但肃王并不擅长。

殷归止回忆了下成长过程中,乏善可陈的,与琴打交道的次数。

时人好风雅,君子多擅琴,自己不懂,也得会赏,皇室更不能一点不会,惹外界笑话,他幼时的确被皇兄押着学了几日,先生气走了好几位,手指仍然僵硬的像石头,全不如练习暗器那般灵活。

但肃王殿下稳的很,看看小院,借口张嘴就来:“我亦很想弹给你听,奈何家中无琴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。”

“这不巧了么!”

柳拂风噔噔噔跑进屋,抱着一个长琴出来,眼睛亮亮的:“我天黑前从街尾秀才家借过来啦!惊不惊喜,意不意外!”

殷归止:……

我只是同你生了会儿气,你没必要弄死我吧?

“阿蕴?怎么不说话了?”

柳拂风把琴放在桌上,歪头看着他,眼底融着月光,纯真干净,或许琴弦映着月光的角度太美,他手指放上去,拨了一下,琴声清越,流泉水叮咚,如金玉相撞,极为悦耳,他突然了悟:“阿蕴可是很喜欢这把琴?想要?唔,这是秀才家的传家宝,偶尔借用可以,强买不行,等我这个月发了俸禄,我去琴行给阿蕴买把新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