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骏年却有些恍惚,呆呆愣愣地看着眼前好友,说不出话。
丘济眯眼,手指头都快戳柳拂风脸上了:“你少在这里装相,我劝你好好说话,以后有的是你犯我手上的时候!”
柳拂风脾气大,不怕事,但没必要时,也没那么爱惹事,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踢了旁边一直不说话的皮项一脚:“大家非让查,案子我破了,现在能回去睡觉了?”
皮项更头疼了,今日这命案谁是凶手都好说,唯独这丘公子……这可是他近日才搭上的人脉,还没养熟呢!
“这命案嘛,说起来简单,府衙各种流程走起来就慢了,这现场得勘查,证据得留存,尸体得收敛……大家要不先散了?”
他这话就有点打圆场的意思了,看向丘济时也没多严肃:“丘公子,您这边稍微有点说不清的地方,得配合去府衙录个口供,府尹大人那边捋顺了案件,来日开堂,也便宜不是?”
柳拂风并不意外,皮捕头做事还真是……一点都不让他失望。
丘济表情立刻和缓多了,斜斜睨着柳拂风,勾起一边唇角:“好啊,那就跟你走一趟,我信官府办案,需得有理有据,不像某些人一样信口开河……你们府衙的规矩,该正一正了。”
柳拂风没理会,转身欲离开,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,之后谁愿意头疼谁头疼,非他职责所及。
他没那么多委屈,人生到处都是坑,他早习惯了,可这个举动,在别人眼里,就稍稍有些怂了。
方才还光彩照人,处处透着智慧锋芒的少年,突然泄了气势,有些灰扑扑的,画面看起来让人很难受,都是人生父母养的,看一样的天地,吃一样的米,喝一样的水,谁愿意低头,谁愿意受委屈?
殷归止面具下的眉,皱了起来。
捕头机灵,心思敏锐,很轻易就能讨人喜欢,但会讨别人喜欢,意味着长于察言观色,总是注意别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,就会忽略了自己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