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归止看不出他是否撒谎,他的紧张也好,忐忑也好,真诚也好,都太满了,此刻不算突兀,但也当然,不会让他帮忙去搬行李。
“不用,行李不多,我自去便可。”
行李得临时准备,真让人跟来还得了。
柳拂风看看天色,也没坚持:“那我在家里做饭,等你回来?”
殷归止:“好。”
柳拂风在院门口微笑送别嫂子,殷归止四平八稳转身,脚步从容。
双方身影终于消失在视野的同时,殷归止大步转向,让晚来的暗卫速速准备行李,身上衣服也得换,虽是常服,未有肃王礼制纹样,颜色样式都很低调,但毕竟是给一朝王爷做的常服,细看研究必会发现端倪!
柳拂风也并没有马上做饭,而是在院子里上蹿下跳,各个房间快速熟悉。
家里东西,布局,哥哥都跟他说过,他瞟上一眼,比对记住就行。
他看到了哥哥那两个箱子,全是嫂子的回信,那叫一个牙酸,倒是没一点自己的痕迹,哥哥还是听劝,他去年底发了次脾气,说他们的关系既然出生时就注定没有,现实也不应该延续,要继续来往书信,可以,但必须阅后即焚,不能露一点叫别人知道……哥哥真听了。
感谢自己的高瞻远瞩!
小院不大,收拾的整洁干净,书房里有长长桌案,笔墨纸砚并不讲究,桌面有不慎被刀刃划过的痕迹,哥哥说,后悔在这放个桌子,还不如直接做兵器房,他的弓箭长刀枪戟窝在一边太憋屈了,可没桌子,处理文书又不知道在哪。
厨房角落放着蜜罐,是去年的枣花蜜,哥哥不食甜,偏他无糖不欢,哥哥说过,这是特意为他准备的,他来不来是他的事,可不能他来时,家里没他爱吃的东西,还说蜜这种东西不怕放,而且每年都会换新,只要他愿意来,保证让他宾至如归。
卧房床被素净,唯床帐钩角,挂了只憨头憨脑的大眼蜻蜓,那是他八岁时送哥哥的礼物,他知道这个蜻蜓不大好看,送时也并不真心,随口说愿哥哥像这蜻蜓,振翅闲游天地,无拘无束,没想到哥哥到现在还留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