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景湛那醋缸子,一碰就倒,她都害怕。
回去之时,祝吟鸾思忖着这件事情要如何做。
可没想到,沈司澜也不知从何处瞧出了她的为难,在拿了课业给祝吟鸾翻看的时候,忽而开口。
“是儿l子让母亲为难了吗?”
闻言,祝吟鸾循着声看去,微微歪头。
沈司澜不仅仅是早慧,身量也比旁人长得快一些,可饶是如此,沈景湛书房的案桌更高,平时过去,只能够看到沈司澜漂亮的眉眼,瞧不见全脸。
体恤祝吟鸾,沈司澜主动走到她的面前,仰头看着她。
母子两人面庞透着相似,可沈司澜更多的要相像于沈景湛,尤其他不说话的时候,沈夫人常讲,简直一模一样。
他年岁不大,声音依旧有些奶。
“逾川怎么如此说?”她叫的是沈司澜的表字,沈侯爷起的。
“今日祖母找母亲谈话,出来时母亲心绪不佳。”
年岁虽小,却已经会察言观色了。
祝吟鸾放下他的课业,半蹲下来,拉着沈司澜的手,“那如何觉得母亲的为难跟你有关?”
她看着祝吟鸾的嘴巴没说话。
可祝吟鸾已经回过神了,莫不是奉安公主教他的?
奉安公主就会唇语,前些时日奉安公主不想回公主府,也不进宫,就怕她的皇祖母唠叨,她见沈司澜生得俊逸话又少,总喜欢逗他玩。
一开始沈司澜还不搭理,后面似乎也同他说话了。
猜来猜去也没个名目,祝吟鸾索性就直接问了。
沈司澜也如实回答,是奉安公主教给他的。
为了方便照顾,沈司澜上课的书院就在沈夫人庭院的隔壁,祝吟鸾猜测他可能看到了。
倒也不是什么大事,祝吟鸾告诉他,“母亲并没有为难,因为逾川很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