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的手伸过来时,她降下去的紧张又浮了上来,但她没有说话,害怕尴尬。
头上的负重忽而被卸除了,祝吟鸾松了一口气,肩颈都舒坦不少。
去除钗环,黑发红衣,越发显得她恬静温婉,但因为今日胭脂比往日上得更多些,沾染了酒水的唇瓣红润晶亮,透着若隐若现的妩媚,很是动人。
沈景湛静静看着她。
好一会,祝吟鸾实在是被看得受不住了,她腮帮子微动,启唇问他,“是不是我的胭脂花了?”
“嗯?”男人语调微扬表达着疑惑。
“我的胭脂要是没有花,你你做什么这样瞧着我?”
“鸾儿貌美,我一时失神。”他直言不讳,轻声笑。
倒叫祝吟鸾越发不自在,“……”
男人皮相生得好,语调也温柔,不叫人觉得话语冒犯。
更何况这是她与他的洞房花烛夜。
说起这个,倒与她想得不太一样。
本以为沈景湛会很晚才过来,却没想到她被送到内院没有多久,他便过来了?
今日来的人这么多,基本都是王孙公子,上位大臣,他就不用应酬么?
心中做此想,祝吟鸾面上却不敢表露,也不敢说出来。
说好的假成亲,只是相敬如宾,但沈景湛给她的感觉太像是真的了。
就好似,他中意她,娶到了她,要与她
与她……
不怪她错觉,主要是他看向她的时候,专注得不挪眼,令她面热难消。
她明明没吭声,可沈景湛却好似再一次看穿她在想些什么。
他轻声道,“鸾儿与我虽只是盟亲,但该做的礼数不能少,免得被家中人察觉传到母亲和祖母耳朵里,如此,你可能理解?”
有这句话,祝吟鸾微微放松了些许。
可很快她松下去的这口气又提了起来,因为顺着沈景湛的话,她想到了一件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