怔顿的祝吟鸾看着他的脸瞬间哑然。
他的神色是不喜悦的,语气说得犹豫,好似她在为难人一般。
这门由她填补才得圆满的姻缘,如何全成了她在为难?
她在卫家这几年算什么,她汲汲营营做了那么多事,到底算什么啊?
她卑微,伏低,努力,刻苦,退让,隐忍……
因为想要父亲的重视,想要嫡母也能关怀她一二,想要夫君爱重,想要婆母与她和睦。
她有什么错?是太贪心了吗?
可都四年了,她辛苦了四年,一无所获,不仅没有得到什么,就连努力了许久的姻缘都要被人夺走,还说她鸠占鹊巢?
直到这一刻,她总算是明白顿悟了,不论是亲缘抑或情爱,纵使她再如何低入尘埃,也难以奢求一丝爱重。
祝吟鸾攥着男人宽袖的的手一点点松开,垂落。
“……”
卫如琢看着她松开自己的动作,心头忽而浮起恐慌。
适才他就不敢看祝吟鸾,可如今看着她这般沉默心如死灰的样子,竟觉得有些慌了。
慌什么?他不清楚。
若说是因为祝吟鸾算是“闹”了,他不应该觉得新奇兴奋吗?
可她没有大闹,他也没有兴奋,只觉得心慌到心里好似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