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仪走得并不快,楚元河轻易就追上了她,挡住她的去路。
“般般,我可以解释的!”
他语气急切,下意识想要靠近她,拥抱她,刚一抬手,才发现指尖袖口皆有血迹,又慌忙低头擦拭,可在身上找了半天,也找不出一处干净的位置。
赵清仪极少见他手足无措,顿了顿,将绣着牡丹的手帕递给他。
楚元河微怔,脸上掠过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,他就知道,他的般般不会生他的气……
然而他刚接过手帕,眼前的女人忽然后退两步,冲他盈盈一拜。
“般般!”
楚元河愈发惶恐,手也顾不上擦,慌忙扶住她的手肘,不让她跪下,“你不要这样……我们……我们也不该这样……”
他不清楚赵清仪来了多久,又听了多少,想解释却发现脑中一团乱麻,磕磕巴巴道,“我并非存心隐瞒你,欺骗你,我……”
“臣女知道。”
赵清仪垂下眼睫,敛去眸底的情绪,语气还是那般温和,却又透着淡淡的疏离,“陛下是九五之尊,陛下行事,自有陛下的理由,臣女以及赵家定会竭力配合陛下,陛下无需向任何人解释,能为陛下,为朝廷效忠,是赵家与臣女应尽的职责。”
知道楚元河身份的那一刻,赵清仪震惊过,愤怒过,但也仅是一瞬,她到底是忆起了他的好。
她不否认这段时日,她们彼此间有过真情,她也给过他坦白的机会,只是没想到,会以如此狼狈的形式知道真相。
赵清仪小心谨慎惯了,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的枕边人竟是帝王,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怀疑,怀疑对方最初接近自己的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