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仪不着痕迹对上了李彻阴鸷的眸光,又侧头看了眼楚元河,心里已经有了怀疑。
她将过去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,这其中不是没有疑点,只是楚元河伪装得太好了,或者说……是他对她太好了,以至于她下意识地不想揭穿这一切。
直至今日,直至李彻那声“陛下”,像是顷刻打通了她所有想不通的关窍。
凡是她起疑的,认为不合理的,只要套进这个身份,又似乎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
楚元河他……
他骗了自己么?
赵清仪的思绪骤然沉下,恍若置身寒潭。
楚元河搂着她,感受着怀中人发出的细微颤抖,那一刻他暗道不妙,怎么也没料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暴露。
李彻跪在地上,凝视着赵清仪逐渐惨白的面色,缓缓笑了起来。
赵清仪果然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,她根本就不知道,她什么都不知道!
可偏偏赵清仪是最厌恶最痛恨欺骗的人,她知道楚元河在骗她了,她一定会愤怒!
就像前世得知他与赵漫仪有私情,得知他有私生子那般的愤怒,继而推开楚元河。
反正他李彻得不到的人,那个疯子也休想得到!
李彻的笑意味不明,又欲开口说话,曹虎冲上前扭住他,要将他拖走。
李彻不肯,执拗地跪在原地,为了稳住身形,他双手撑地,分明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姿态,他带血的脸却充满了得意,为自己的挑拨感到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