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元河知赵清仪起居上讲究又娇气,便将主屋让给她。
谁知赵清仪并不领情,“不需要,隔壁屋子就很好。”
衙役退下后,她拎着包袱进屋将房门反锁。
楚元河欲言又止,但想到昨晚的事,到底没追上去,转头进了自己屋里。
赵清仪落闩后,还想等他过来哄两句,结果只听到隔壁房门开合的声音,胸口立时又赌了口气,索性钻进床榻蒙头大睡。
收拾好东西,天色尚早,楚元河打算带她去置办新的衣裳首饰,敲了好几下门,里头皆无回应,无奈之下,他只好避开县衙里的耳目伺机跳窗进去。
才进到屋里,赵清仪便从榻上起来,径直走向房门欲避开他。
楚元河快步追上,握住她纤细的手腕,“般般……”
“兄长这般怕是不合礼数。”赵清仪拂开他,兀自整理袖摆,又将房门敞至最大,方回头淡淡道,“兄长有何吩咐,但说便是。”
楚元河瞥了眼远处廊下晃动的人影,“你这是在同我避嫌?”不然没有敞开门说话的必要。
赵清仪眉梢微挑,“兄长乃一县长官,清誉不容有瑕。”
楚元河隐隐觉得,他又一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。
“……也罢,听你的就是。”又拿出一包银子,在手里掂了掂,“去给你置办东西,走吗?”
赵清仪不太想和他一起,但考虑到自己人生地不熟的,勉强“嗯”了声。
兄妹俩前后脚出了官舍,走出一段距离,楚元河便借着回头与赵清仪说话的间隙,眼角余光掠过县衙大门,发现有个脑袋正畏畏缩缩地探看。
这钱塘县的水果然深得很,小小县衙就藏了不少牛鬼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