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现在受伤了,也施展不出轻功,翻不了墙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收留我一夜?”
“你为救我受的伤,还说这些客气话。”别说一晚了,她可以养到他伤势痊愈。
赵清仪把人安置在揽月阁的抱厦里,“我去拿金疮药,你忍一忍。”
将他小心翼翼放倒在软榻上,在他身后放了一只金丝软枕,赵清仪才匆匆离去,俏月也赶紧去打水,一会儿好为郡王清理伤口。
主仆俩前脚刚走,暗卫们后脚从梁上跳下来,楚元河一改先前的虚弱,坐直身子,“去查,是谁放的冷箭。”
暗卫抱拳应是,接二连三跳出阁楼,无影无踪。
楚元河脸色阴沉,独自凝神片刻,听到了赵清仪的脚步声,当机立断躺了回去。
赵清仪一路小跑着回来,一手提着药箱,一手握着紫檀木灯台,她将灯台搁在桌子上,暖融的光迅速蔓延,在这方寸天地间流淌。
方才扶人回来,衣衫难免褶皱,玄色外袍松垮得不成样子,歪歪斜斜,敞着半边肌肉虬结的肩,此刻楚元河半倚着,呼吸沉沉。
赵清仪思忖过后,抄起一柄银剪子,准备剪下他的衣袖即可。
楚元河握住她的手,微抬起脸,烛火在他过分肆意的眉眼间镀上一层柔润的金辉,“把我衣裳剪了,我穿什么?”
看着赵清仪逐渐泛上红晕的粉颊,他沉声笑,“我是不介意光着晃来晃去……”
“好了!别说了。”
该庆幸俏月识趣,打了水就放下,没往这儿来,不然听了这话估计能羞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