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不敢晕过去,晕过去了,又会是一盆盐水浇下来,那种痛苦他不想再承受了。
帝王扬手一掷,将他的耳朵随意钉在墙上,又从五花八门的刑具里找到一根细长的铁针。
他拿着铁针走到李彻跟前,慢慢蹲下去,“你因为她,富贵荣华,风光一世,如今她不在了,你是不是该做些什么?”
李彻哆嗦着发誓,“罪臣一定给清仪立功德牌,日日为她诵经祈福,诚心忏悔……”
“这不够诚意啊。”帝王声音幽幽,贴着他血流不止的另一只耳朵,“你这辈子,胜在眼光毒辣,一眼看中了朕喜欢的女人。”
“你因她享受了太多不该属于你的好处,如今她不在了,你更应该感恩戴德地回报……”
“只是李彻,你拿什么还给她?”
字字句句深入李彻肺腑,他惊骇交加。
陛下、陛下居然……居然对他的妻……
不不不,陛下喜欢的,那就是陛下的女人,不是他的妻!
李彻怕极了,赶紧跪好,“罪臣知错,罪臣不该不知死活,与陛下争抢女人,一切都是罪臣有眼无珠……”
对,他有眼无珠,早知道赵清仪是陛下喜欢的人,他就该把人献给陛下才对。
帝王闻言,果然笑了,“有眼无珠?也对,你眼光很好,但也确实有眼无珠,错把鱼目当珍珠,既如此,就留下这双眼睛吧。”
锦衣卫端来炭火,帝王将那根银针刺入炭火中,命令他,“取出来,自戳双目,留下你的眼珠子,朕可以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李彻面上最后一丝血色褪去。
“放心,过了火的铁针,戳入眼中,血肉会瞬间凝固,可以带出完整的肉,且止血极快,你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。”
帝王凑近他乱蓬蓬的脸笑了,“动手啊,你在怕什么,你不是要诚心忏悔吗?”
李彻抖如筛糠,极大的恐惧压在心头,让他说不出半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