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次辅甚至到狱中见了李彻一面,二人说了什么,无人得知。
再后来,王次辅也认为此案疑点重重,勒令三司重新会审,王家身为大梁数一数二的世家门阀,门客遍布天下,命令底下几个官员还是做得到的,最终三司会审后,将李彻的绞刑改判流放,前几日才写了折子送至御前。
官员犯案获罪,通常在行刑前要经过皇帝最后的审批,而内侍给折子分类时,都会将最要紧的国家大事放在前面,那封改判李彻的奏折,内侍认为不算要紧,便将它缀在后头。
直至此刻,楚元河随手翻阅,才看到这份奏疏。
楚元河一拍桌案,殿内几人同时噤声,大气不敢喘。
只有长公主敢去捡那份奏疏,看过之后,神色复杂地望着皇兄,这事儿她得知不久,还以为皇兄早知道了。
“这王仰止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。”长公主极少见皇兄发怒,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,“可要皇妹为皇兄分忧?”
她也理解,楚元河身居高位,掌控天下的同时,还得爱惜自己的名声,有些事情不宜他亲自动手。
“浙江官场尚未厘清,此时动王家,势必打草惊蛇,那些被世家大族吃进去的银子就吐不出来了。”
愤怒过后,楚元河很快冷静下来,召来司礼监秉笔黄内侍,将提议为李衡翻案的三司主官拎出来,只要是可顶替的,无关紧要的角色通通寻个由头处置了。
至于改判之事,楚元河略一思忖,在奏疏上落下自己的朱批。
流放是吗?想好死不如赖活着?
行,他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