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仪撑着身子,将小衣抽回来慢慢系上,又找到一只落灰的箱笼,从里面翻出一套陈旧的衣裳,许是过去哪个妃嫔的常服,样式过时了,但胜在齐整,足以蔽体。
忍着酸软,她匆忙换好衣裳,在一堆混乱不堪的衣裳里,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钱袋子。
头一回结束时,她感觉自己好转许多,药性也解得七七八八了,那会儿她就准备离开,孰料刚爬到床头,就被男人捉住脚踝拖了回去,梅开二度,好一番折腾。
看在这一点,她都不打算把钱袋子全留下,只抽出两张银票丢在榻上,便蹑手蹑脚打开偏殿的门。
两个时辰过去,花神宴早已结束。
赵清仪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的环境,确定无人才闪身出去,刚走出一段距离,就撞上了巡逻的禁军,酥红的小脸瞬间吓得苍白。
脑中飞快闪过无数个借口,在想一会儿被禁军抓住要如何解释。
然而看到她的禁军副统领就跟瞎了一样,直接忽略她,到别处巡逻去了,跟在后头的禁军们也目不斜视。
赵清仪:“……”
不懂,但是好事,于是她低下头,踉踉跄跄地走了。
在她走后不久,禁军们齐齐松了口气,还是有人朝赵清仪的背影投去好奇的目光,原来陛下临幸的女子,是宸华县主啊。
但想到县主的身份,众人不约而同噤声,谁也不敢多嘴。
林锋面上的冷意淡了些,召集在外围巡逻的禁军,汇聚在偏殿门前恭候圣驾。
楚元河从睡梦中醒来,一脸餍足,然而一回头,偏殿里空荡荡的,原本枕在他臂弯上的女人不见了。
他下意识伸手摸着她躺过的位置,那里只剩不堪入目的痕迹,却没有半分温度,显然走了有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