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清仪依旧沉默。
赵家马车继续前行,悬在马车四角的银铃声在风中飘散,渐行渐远。
罗氏匍匐在地,双目赤红。
该死的赵氏!
她好恨,恨当初怎么没有快些弄死赵清仪,都怪她优柔寡断,不够狠辣,否则也不至于落到今日下场。
想到还在狱中,不知生死的李彻,罗氏心如刀绞,她得活着,好好活着,才有希望。
罗氏将破碗里的铜板揣进怀里,就这么爬啊爬,爬到了李家老宅门前。
这是她家,只要她安顿下来,再找人传信给素素,素素就会来看她,会给她找最好的郎中医治,等她身子养好了,再寻赵氏那贱人报仇。
求生意志前所未有的强烈,她慢慢爬上阶梯,刚撑起上半身准备敲门,大门从里头打开了。
“回去跟着孔先生好好读书,不要挂念家里,知道吗?”玉袖牵着儿子,殷殷叮嘱。
李骄乖巧应是,母子正要分别,就被浑身脏污、血淋淋的罗氏吓一大跳。
玉袖扶着高耸的肚子失声惊叫,母子俩躲得远远的。
“玉、玉袖……骄、儿……”
罗氏枯瘦脏污的手伸得老长,想要抓住眼前的救命稻草,口中模模糊糊的喊,“骄、骄儿……我是……祖母啊……”
玉袖透过对方毛躁如草的乱发,辨认出底下那张狰狞老脸,赶紧护着李骄退回宅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