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次辅进言后,便有他的党羽出面附和。
年轻帝王脸色逐渐沉下,隔着珠帘,底下的官员瞧不见。
黄内侍离得最近,透过珠帘缝隙看得一清二楚,索性垂眸不语。
他与小内侍福贵同为陛下最亲近的宦官,二人职责却天差地别,福贵主要陪着年轻帝王长大,陪着胡闹耍玩,黄内侍却要兼顾朝堂,充当皇帝的耳目爪牙,督查百官,随时汇报消息。
所以他同样是最了解皇帝的人,王次辅结党营私,又极力阻碍新政,早就失了圣心。
果然,等王党进言过后良久,年轻帝王才冷声道,“李彻资质平平,外放三年并无政绩,他能有此贤妻,已是福分,凭何还要天家赏赐?他有哪一点受得起?”
“凭他与你王仰止即将有姻亲关系吗?”
此话犹如惊雷炸响,王次辅扑通跪地,表明自己一片赤诚,绝无私心。
只换来帝王一声冷笑,“不过朕倒是从你嘴里听出了不满,是觉得朕的赏赐不够?也罢,朕就给正主一道册封旨意。”
在百官看来,帝王此举又一次抬举赵家,却不知,他从始至终想抬举的唯有赵清仪一人。
赵清仪在京中已有声望,缺的是一个身份,有当今天子为她正身,来日即便和离,谁敢议论她半句不是?
散朝后,许多官员聚在赵怀义身旁恭贺道喜,在朝为官,讲究一个站队,如今赵怀义风光,不少人认为他会是继张首辅后,最得陛下器重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