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让人把李家老宅收拾出来,用以接纳流民,并在门前搭起粥棚,但一个老宅容纳不下太多人,孟嘉文见此情形,几乎出动了孟家所有人力帮忙,还在郊外搭建帐篷,把多余的庄子都腾出来。
赵清仪与孟嘉文的举动在民间赢得不少声望,许许多多的流民涌向两家,得到妥善安置后,京中治安稳定许多。
一个是高门贵女,一个是京城皇商,有她们作为表率,底下不少想挣名声的富商官员纷纷效仿,一来二去,算是暂时稳住了局面。
但这还不够,救灾需要大量银钱,之后还会有更多的流民,要想从根本解决问题,新政改革势在必行。
赵清仪深思熟虑过后,在正月初八这日又回了一趟娘家,见到父亲,她便将三万两银票呈上,“这是女儿一点心意,希望这笔钱能帮助朝廷渡过这场灾祸。”
三万两,正好是李素素所需的嫁妆数目,上辈子这笔钱她拿去给李素素添妆了,这辈子,就拿来救助百姓,算是偿还她前世包庇罗氏,无意间欠下的债。
这钱赵清仪大可自己拿出去,像孟嘉文一样,用来买米买粮直接救助百姓,但效果仅此而已,不愿掏钱的勋贵高门依旧能继续装聋作哑。
但如若由父亲出面,在朝上当众宣扬她为朝堂捐银三万两,那金銮殿上的一帮朝臣怕是要羞到无地自容,也不得不掏钱出力。
所谓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这帮权贵自诩清流,平日没少从百姓身上搜刮的民脂民膏,现在天灾人祸当前,吃进去的油水吐出来都是应该的。
赵怀义起先想推辞,毕竟朝堂之事轮不到女儿一个姑娘家出面,更轮不到她来掏钱,他和孟氏已经合计好了,拿出三成家财用以赈灾,足够了。
但转念一想,女儿已成家,此举或许是想为丈夫博得美名。
因为赵漫仪的事,赵怀义对女婿颇有微词,但当着女儿的面,他不好直说,只能收下银票暗自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