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医院的廖院判在后头紧赶慢赶,生怕他迟了,楚元河还架着他的胳膊,那姿态仿佛拎只鸡似的。
廖院判有苦难言,不敢反抗楚元河,只能忍受府中下人投来的怪异目光,就这般双足悬空被人提到李骄屋里。
屋中挤满了人,大房的二房的都在,面上皆是不安的神色,来诊治的郎中一个两个摇头离去。
孟氏面如土色,眼眶不禁泛起了湿红。
院判一到,她才惊觉,慌忙腾出位置,“廖院判,你可一定要救救我的外孙。”
廖院判擦拭额汗,坐在榻边诊脉,又翻起李骄的眼皮,随即掏出银针。
一刻钟后,原本昏迷不醒的李骄猛地咳嗽两声,口中呕出不少积水,人总算是缓缓清醒过来。
孟氏双手合十,谢天谢地。
赵清仪脸色十分难看,“骄儿,你感觉如何?”
李骄迷迷糊糊睁开眼,朦胧间只看到一张张熟悉的脸,这些人分明与他没有血缘,却个个都带着关切之色,这样的焦灼关心,他只在亲娘脸上见过。
李骄胸口翻涌起万般情绪,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呢喃,“母亲……骄儿让您……让您担心了……”
他最不想惹麻烦的。
赵漫仪看穿他乖巧懂事背后,深藏的小心翼翼,她轻轻握住他的手,“没事了,你是我的养子,有什么委屈,都和母亲说。”
李骄还是摇头,苍白的唇抿起笑,“不委屈,骄儿很好,外祖父,外祖母,还有大舅舅,都很关心骄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