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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怀良看着眼前端庄识大体的大侄女,自觉羞愧不已,便做主婚事从简,算是对赵漫仪的惩罚。

恰好临近中秋,两家便选在这日完婚,大家不敢张扬,府上连对囍字都不敢贴,就用一顶二人抬的小轿,于黄昏时分将赵漫仪悄悄抬进李家。

纵然赵漫仪委屈,也不敢反抗自己的父亲。

而如此做也为罗氏节省了开支,因为即便不抬赵漫仪进门,他们也会在这日办场家宴,如今婚事不过顺便,且没有宴请任何宾客,来的除了李家自己人,只有赵家二房。

此刻上京的暑气尚未褪去,席面便摆在了庭院中央,赵漫仪一个贱妾,自然是没资格上桌的,被打发去了琉璃斋不准出来见人。

罗氏看着赵怀良与方姨娘,不自觉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
她敬的怕的,只是那个做了阁老的大老爷,对于一个品阶与自己儿子差不多的人,罗氏自认为有平起平坐的本事。

她举起酒杯,朝二老爷赵怀良虚虚敬了一下,笑容得意,“今日过后,咱们也算是亲家了,这杯酒,我先干为敬。”

赵怀良打心眼儿里瞧不上罗氏这等粗鄙妇人,无奈自己女儿还在她手底下讨生活,只好举杯回应。

方姨娘可没这虚以为蛇的心思了,罗氏是什么人,早在茶楼时她便清楚了。

她没好气地冷哼,“如今我的漫儿嫁到你们家,若是叫我知道她受了委屈,我定和你们不死不休!”

方姨娘清楚,罗氏所图无非是钱,尽管不愿,为了让女儿在夫家过得体面,她还是为赵漫仪凑出了近万两的嫁妆,盼着有朝一日真如罗氏所言,飞黄腾达。

罗氏心知肚明,想到那些嫁妆银子,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。

便在这时,门房进来通禀,当然,是向赵清仪这位当家主母禀报,“大奶奶,郡王前来贺礼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