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慢着!”方姨娘拉住她,咬牙切齿,“你要是捅出来,我女儿是没了清白,你儿子也别想好过!”
罗氏计划这桩事情之前,就已经想好了退路,笑着说,“我儿如今已入翰林,又娶了妻,事情捅破天了,左不过是他风流些,多纳个妾而已,这当官儿的有钱的,哪个后院里没几个妻妾呀?”
世道如此,总是对男人更宽容。
李彻明面上有赵怀义这位老丈人,暗地里又傍上了王次辅,事情捅出来,顶多是被弹劾两句,风头一过,事情也就过了,可对赵漫仪而言,她一个孀居的寡妇闹出这档丑事,世人的唾沫星子就足以淹死她。
方姨娘气到发抖,“算你狠……”
她又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过去,就连腕上一对镯子也给了出去,“就这些了,多的没有!”
“你可是赵家二房最得宠的姨娘,怎么可能就这么点儿积蓄?”
方姨娘忍着一巴掌招呼过去的冲动,“你当我们二房和大房一样,有个皇商依靠啊?”
罗氏清楚方姨娘这种人戒备心重,不逼一逼,永远不会掏出自己的老底,好在她早有安排。
今日这捉奸戏码必须得成,赵漫仪也必须嫁到李家做妾,到时方姨娘想让女儿有好日子过,可不得拿钱出来打点。
不过明面上,罗氏还是笑眯眯地把银票揣进怀中,“姨娘大可放心,彻儿今非昔比了,早晚是要飞黄腾达,做那人上人的,届时绝不亏待了漫儿。”
如今倒是一口一个“漫儿”叫得亲切。
方姨娘最见不得罗氏这幅市井贪婪的嘴脸,翻了个白眼,又警告了罗氏几句。
就在她二人窃窃私语之际,廊道另一头的楼梯口处,上来几个醉醺醺的世家子弟,他们像是刚从外头吃了酒,又来清韵茶坊大谈诗词歌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