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骂完,扫帚狠狠掷了过去,再次引来王夫人一声尖叫。
王夫人原以为凭着自己的门第身世,罗氏一个寒门贱妇,只能任她欺凌,她说一罗氏就不能说二,没成想这罗氏就是泼妇!一个蛮横粗鄙的泼妇!
“好啊你,你们李家给脸不要脸!”
王夫人咽不下这口气,广袖一挥命令道,“给我把这泼妇摁下!”
七八个粗使仆妇一拥而上,罗氏哪里肯坐以待毙,她若完了,她的女儿也就完了,思及此,罗氏可谓使出了浑身解数,与那些粗使仆妇扭打起来。
屋内跌坐在地的李素素亲眼目睹自己母亲与一帮下人打起来,对方人数又多,她心里又痛又急,慌忙爬起来也要加入。
“娘,我来帮你!”她抄起一只鼓凳冲了出去。
院子里顿时鸡飞狗跳,一直隐忍的李彻再受不了,怒声呵斥,“都住手!”
院里只他一个男子,这一声格外震慑人心,扭在在一处的几人下意识停了动作,罗氏本就不算茂密的发髻扯散了,乱蓬蓬的顶在头上,对面的仆妇也好不到哪儿去,脸上手上都是被抓挠出来的血痕。
大概混乱之中,只有李彻尚算冷静,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王夫人跟前,深深作揖,“王夫人,家母也是爱女心切,这才冲动冒犯夫人,还望您看在你们同为人母的份上,互相谅解,不要同我母亲这等粗鄙妇人计较。”
“况且……”李彻微微抬眸,“王夫人今夜前来,并未扬言退婚,与我李家必然还有商量的余地,不妨冷静下来,我们坐着谈。”
能做探花郎的,大多生得仪表堂堂,王夫人又见他态度恭敬,好言好语,便打算就坡下驴,仰头整理好衣襟,“我来,确实不是为了与你们李家撕破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