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惊吓过度,李素素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,只本能地依偎在王十三怀里瑟瑟发抖,面对围观之人的指指点点,她脑子一片空白,只一个劲儿的发抖,往日骄横泼辣的人,这会儿惊恐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至于王十三,把人救回来后,就甩开了李素素,一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模样。
李素素无助地趴在地上,恨不能蜷成一团,一个妇人上前,为她披了件衣裳遮挡,仅此而已,却让李素素放声大哭。
完了,一切都完了。
她伯府少夫人的美梦,她的名声,她的清白,全都完了。
在李素素身后,清韵茶楼中有人认出了她的身份,气氛再次沸腾。
“那不是李探花的妹妹吗?怎么跑出来与外男私会,还把自己弄湖里了?”
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子大笑出声,戳破了李素素的身份,若是李彻在场便能认得此人,正是他不久前应酬时见过的昔日同窗,如今就在翰林院当值。
他凭栏一声吆喝,楼上楼下几乎全都听到了,顿时引来哄堂大笑,说到了李素素,必然会议论到李彻,他被停职在家不算秘密,如今气氛正浓,不少人开始议论李家的二三事,如此一来,流言蜚语愈演愈烈。
赵清仪在隔壁雅间听得眉眼弯弯,半点不觉丢人,约莫是心情大好,她从托盘里抓了一把铜钱,朝窗外撒了出去,楼下便又传来阵阵惊呼,百姓们围在此处捡钱,更添三分热闹。
涌向明心湖畔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天字二号房内,楚元河姿态懒散地斜倚在罗汉榻上,迎着窗边习习凉风,他一手支着下颌,一手握着玉骨折扇横搭膝头,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打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