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氏骂得激动,一激动带起上半身,只听“嘎嘣”一声,罗氏觉得腰椎一麻,再次痛苦出声,“腰……我的腰哎……”
李素素守在一旁抹眼泪,乍然听得罗氏惊呼,慌忙过去扶她,“娘!娘你千万别激动,要仔细你的身子啊!”
罗氏却咽不下这口气。
琼华堂与揽月阁相隔不过一道门,眼下深更半夜,那帮从孟家借来的粗使走了,想必赵清仪身边没多少人手,罗氏便恶向胆边生,愤愤捶床。
“不行,扶我起来,我倒要去问问,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!是不是存心折磨我们母女!若真如此,等彻儿回来,立即叫她滚!”
李素素正有此意,先前罗氏昏倒,她都没来得及告状,这会儿正好新仇旧恨加在一起了,高低要赵清仪给个说法来。
罗氏扶着刚闪了的老腰,颤巍巍直起身,走到门边,又折返回来,特意叫仆妇给她装扮,取来她最宝贝的暗紫色缎面褙子,那衣襟袖口皆绣满了繁复的缠枝花纹,又配上一条螺青马面裙。
至此,罗氏仍嫌不够体面气派,硬是在李素素的搀扶下行至窗前,把搁在案几上的盆栽砸了,在一堆黄泥之中翻出好些金钗珠花。
李素素险些惊掉下巴,“娘……你这……”
“哼,老娘我早知那赵氏不是个东西,仗着自己出身好,压根瞧不上咱们李家,平日里送东西,就跟施舍条狗似得,瞧瞧,今日便原形毕露全要回去了,若非我留个心眼,你娘我连这点东西都保不住。”
“可是,您拿出来若被赵氏瞧见……”
“不会。”罗氏笑容狰狞,三角眼里闪着精光,“这些可不在她嫁妆单子上,她有什么理由要走?”
这三年里,她们没少在京中首饰铺里闲逛,每月开支如此多,能私下攒些金银,不足为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