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穿一套锦色长衫的陈连衣,正和身旁站着的贵婿逗玩着池塘里的锦鲤,忽闻身后一声请安:“父君、大姐夫安好。”
两人齐回过头,旁边的贵婿简单回了个礼,而陈连衣优雅地把手中装着饲食的金碗递给侍奴,慈眉善目地看向来人:“阿堇回来了,怎么不携侧室过来拜见我们?”
“我们一路舟车劳顿,璮儿他疲累不适,我看着很是心疼,便让他好生歇息了。”墨堇笑道。“不如让他明日再拜见众亲。”
闻言陈连衣嘴角微微抽搐,先前他就是担心墨堇新纳的侧室不懂丞相府的规矩,故才派人叮嘱一二。
谁知那侧室竟无视他所派之人说的规矩,公然走正门不走偏门,平白惹出笑话,合着这都是给阿堇纵出来的。
如今更是对长辈大不敬,身体不适便可不必过来拜见之,当真是荒唐至极,比他这个正经主子还要威风。
只是想归想,陈连衣总不能跟小辈抱怨这些心里话:“呵呵,既然他身体如此孱弱,那就让他明日再过来请安罢。只是阿堇,你也莫要纵坏了人,乱我们丞相府的规矩,就连琦儿嫁过来也是得守家规,没有外例可言。”
与此同时,旁边站着的贵婿原本带着笑容霎时间滞住,微微低头咬着唇,乖顺地从侍奴手中接过一杯香茶奉给陈连衣。
这个人便是陈连衣口中的琦儿,墨家大小姐墨蕴的正夫玉琦,也是长皇子殿下,与当今陛下乃异父兄妹。
墨堇自然听明白他话中的言下之意,倒是不反驳,淡笑地应道:“父君说得极是,确实是要让璮儿跟着您多学习一二。”
陈连衣见她说话滴水不漏,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便转移话题道:“既然你先纳了侧夫,那正夫之事也不可耽搁。”
他说完就吩咐身边侍奴去把花名册奉上来,放至墨堇带来的侍奴手里。
“我让官媒给你张罗亲事,这本花名册里均是帝都世家官员适龄的小公子,你且回去好好挑,挑好了就派人过来知会一声。”陈连衣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