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恬星终于把他叫醒,松下一口气:“你可算醒了,做什么噩梦啦?怎么叫都听不见。”
湛烈看着她。
路恬星说:“没事没事,醒了就好。现在好些吗?还有哪里不舒服?”
湛烈双手一动,摊在她面前,低声道:“手疼。”
手疼?
然而,比疑惑先到达理智的是对本能的挑战——眼前人碎发微遮眼睛,深邃眼眶中眼珠漆黑乖巧,横着几条血丝;唇色较以往苍白,脸颊上还带着细密的点点虚汗,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中,脆弱两个字,第一次出现在他身上。
真是又帅又美,好看出另一种新高度。
路恬星服啦,大早上的,这是要揍嘛啊,管不了那么多了,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他的手也是受伤了。
她立刻捧住湛烈伸在面前的两只大手,手掌宽大到她两只手难以包住,路恬星就向里一起拢着,低头冲他完好无损的掌心轻轻吹气。
吹了半天,
路恬星抬头问:“好了吗?还疼吗?”
湛烈:“疼。”
路恬星二话不说,又是一顿吹,吹完后抱着他手,
“恬星,”湛烈注视她,“你怎么在我房间?是我做噩梦发出的声音太大了吗?”
路恬星一顿,霎时间被记忆的闪电劈中:“啊……是的。”
“不对,这个床铺的温度到现在都没散,你不像刚刚来的,你至少在这躺了几个小时。”湛烈手背放在路恬星刚刚躺过的地方,以及枕头上,缓慢地依次试了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