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叫来仍在城中搜寻的褚良,令他撤除搜查令。
褚良呼出积攒多日的一口惶惶之气。
一个车队朝城门缓慢行来,车头打着祝氏的旗帜。
褚良说:“王上,秀夫人前几日使人来跟我说,祝氏家主派人来接她们母子回丹阳去。”
车队中间的一辆车子里隐隐传来婴孩的啼哭声,一个女子在车中呢喃低语,温柔的哄着稚儿。
祝让死了,秀成了他的遗孀。祝让还不知道,秀生了个儿子。那个孩子,就是他们在云梦的时候出生的。
算起来,一岁有余。
春回大地,正是返乡的好时节。
仆妇怀中抱着一个裹得厚厚的襁褓,从车上下来,后面跟着一个安静沉默的女子,祝让的夫人秀。
秀向国君屈膝问安,叫仆妇把孩子抱到国君跟前。
芈渊掀开布片,包裹中的婴孩懵懂的望着他,稚嫩的眉眼间依稀可见祝让的影子。祝让到他身边比仲氏兄弟和褚良等人都要早。那时的他尚不足十岁,是顽劣到让身边人头疼不已的太子。
“丹阳祝氏永远效忠太子!”
到现在,他还记得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见到他说的第一句话。
芈渊轻声笑了,对褚良说:“叫他们轻些动静,不要吵扰到秀夫人和孩子。”
褚良令王卒上车检查。这是最后一天。他下意识的希望姮女永远不要出现在他眼前,但是,国君之令,应当善始善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