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今天见到申大夫人突然变成这样的,已经好几天了。芈渊以为她还没从隗蹇的惊吓中缓过来。
“等回郢都了,让司巫给你看一看。”他对甲的医术表示怀疑。
阿姮说:“听说司巫病了,病得很严重,还是莫要麻烦他老人家。”
芈渊在她身后长长的呼了一息,她的后背跟着起伏。
“出来太久,寡人是该回去看望司巫了。”
他的声音变得沉重。
芈渊令三军拔营,从楚蔡边境撤军。
临走前,景梁跟国君告老请辞。他出使蔡国两年,东奔西跑的,倒是把胆量锻炼出来了。跟国君喊完话,就从三军中召走景氏私卒,带着人气呼呼的先走了。
其他卿大夫们看到景梁的举动,心下哗然。然,畏惧于国君的威势,不敢造次。
芈渊满不在乎,这些卿大夫和他们的私卒本来就是来凑数的。他的王卒才是他手中的重器,一部分随仲其箕留守东夷,一部分在这一次随他越过汉水,朝北方诸国伸出试探的利爪,为将来和晋国一战积蓄力量和勇气。
他斗志昂扬,走在重振武王荣光的路上。可在当下,却遭遇到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返回郢都的路上,他的伤势恢复得很快,阿姮的精神头却越来越差。甲一路上都在给她看诊,给她用药,丝毫不见起色。
大军抵达祭台的时候,阿姮已经虚弱的无法动弹,时常陷入昏睡中,无法陪他再往前一步。芈渊对甲完全失去了耐性,拔剑要杀了他。褚良和两广侍卫上前劝阻,国君盛怒不已。
“王上!”阿姮拽住他的袖子,晕倒在他怀里。
“阿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