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大夫人领着阿姮宴请大夫家女眷时,把申无缺的婚姻大事也装在心里。可是申无缺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听说母亲要他相看新妇,他就跟销声匿迹了似的,连个人影都见不到。
蔡侯拜申叔偃为相后,令申无缺担任司寇一职,想来比卿大夫家中无所事事的子弟要忙一些。
申大夫人只得悻悻作罢。
阿姮在席上听夫人们说起最近城中的见闻。自从国君打开城门任人往来,好几拨流民离开,回家乡去了。但城中仍不太平,听说还有流民家有孕的妇人被拐走了再也找不见的传闻。
女人们说起关于女子的不幸遭遇,难免唏嘘惊怕。阿姮亦听得后背发凉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听到孕妇被拐被卖的事。
有一回,也就在几日前,她在街面上碰到从乡里跑到城里来的那几个孩童。其中一个孩子红着眼睛跟她说,他的阿母正怀着弟弟妹妹,就被家里卖掉了。
那时她满脑子都被焦虑占据,想的都是喜妹的粮食什么时候才能运过来。
那些流民是她极力央求了鹂阿姊,得到蔡侯首肯,才允许他们进城的。
她自然管不了他们一辈子。但是从夫人们的嘴里听说了几起孕妇失踪的事,她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,心中非常不安。
阿姮坐不住了,带着侍卫去找那几个孩童,他们正在街上游荡。那个孩子听阿姮打听他阿母的下落,带着他们七拐八拐,来到城中一个偏僻的院子外头。
“我阿母就是被这家的人买走的,我偷偷跟在他们后头来过!”孩子说。
“我去看看你阿母是不是在这里做工,你们悄悄的回去,跟谁都不要讲。”阿姮柔声说着,递给孩子一块帕子包着的粟米糕,让他拿去和伙伴们分着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