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大夫人转向她,面色转霁,“我今日带无缺过来向你赔罪。他使人加害你的事,我已知晓了。他的父亲故去后,家中对他纵容过度。我疏于管教,才叫他犯下错事。”
提及亡夫,申大夫人语气哽咽。
阿姮宽慰她,申无缺也连连叩头央求母亲原谅。
申大夫人令他向阿姮赔罪悔过,逼他发誓,“你若再敢谋害姮女,与弑母同罪!我便没有你这个儿子!”
申无缺脸色遽变,在母亲的逼迫下发下毒誓。又朝阿姮叩首请罪,阿姮将他从地上扶起来。
少年冰冷的眸光一闪,就低垂下去。阿姮淡淡地瞥他一眼,请申大夫人入席说话。
送走申大夫人和申无缺,蔡侯夫人派寺人过来请她做客。
寺人口中的“蔡侯夫人”是鹂阿姊。她已经贵为国君的正室夫人了。
阿姮不想见她,也不想见蔡侯。发了一会儿怔,还是去了。
“妹妹!你还在怨我罢?”阿鹂开口便红了眼圈,泪流不止。
蔡侯在一旁不住口的安慰:“你有孕在身,快些莫哭了,孩儿和你自己的身子要紧。”
“阿姊怀孕了?这一路上可还安稳?”阿姮终于动容,忍不住看向阿姊依旧平坦的小腹,又是担忧又是关切。
鹂姬破涕为笑,跟她说才刚刚诊出有孕,还未显怀。
蔡侯在一旁磋叹,从国都逃出来的这一路上颠沛流离,鹂姬又怀了身孕,他日日寝食难安,心力交瘁,只恨不能一头晕死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