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中,绿柳如烟。温雅俊逸的男人穿过垂柳,从容行来。
“恭喜相国,可算是抱得美人归了。”
景稚大咧咧的一声道贺把申叔偃惊得一愣。他愕然的望了眼阿姮,对方垂下眼睛,没有因为景女冒失的言语露出不悦,亦没有反驳。
似乎是,默认了。申叔偃心如擂鼓,不敢确信。
这些日子他们俩相处的其实极为别扭,阿姮没有明确的拒绝他,他不敢再提婚事,她也从来没有跟他交过心。
她分明就在他身边,又好像离他很远。
景稚的话,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。
“妾适才听景女说,先生和她曾经有过一个约定,是关于景梁大夫的。”阿姮打破沉默,温婉开口。
不免又叫申叔偃想起在云梦发生的不愉快,阿姮心生歉疚,小心的瞅着他。
申叔偃回望她,清俊的凤眸着染温色,无声地安抚她的不安。
转而坦然的对景稚说:“我回都城后就向景大夫表明,可以放他归国,他自己不愿意离开。他没有从隗蹇手里拿到想要的好处,又把主意打到吾国国君身上。如今……”
他沉吟了片刻,告诉阿姮和景稚,晋军已经攻占了蔡国国都。
都城破,国不能亡。
蔡侯人还未到,就派了先遣过来向申叔偃传令,把还没有委派卿大夫镇守的这个地方立为新的国都,以“下都”相称。
“吾国国君在来下都的路上,等我接应到国君,派人找到令尊,就把他送到汉水去。”
“好,一言为定,”景稚爽快的答应下来,对阿姮说,“你放心,你我的约定我定会兑现。我现在就启程去洛邑,成家兄妹的事就包在我身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