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艘船上都没有她的身影。
“……姮夫人的尸身找到了!”船工们的声音随着波纹清晰地推送过来。
水面上的波光亮得刺眼,像一支支利剑迎面扑来,扎痛了人的眼瞳。
雪白的亮光在芈渊眼前闪烁,恍惚。一霎那间,竟让他回到去年冬天,她从郢都逃走后的那场大雪。
那天的雪,下得好大,好冷。他独坐祭台,手中盘着黑白棋子,苦心积虑,盘算,筹谋,誓要把她抓回来。
船靠近,褚良和成子期沉默地让开路,他们身后的船舱里躺着一具女尸,一袭青绿色的衣衫覆在她身上。
原本纤秾合度的身形被水泡得浮肿,面目全非。
芈渊呆呆地看了片刻,嗤得笑了一声,隔了一会儿又笑了一声,继而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了一阵停下来,满怀轻蔑:“褚良,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,当寡人是瞎的么?”
褚良面不改色:“王上,这就是姮夫人。您若不信,尽管拿属下问罪,属下绝无怨言。”
成子期拱手朝国君行礼问安,说:“大王,臣可以作证,她就是阿姮姑娘。您过于悲痛,因而不愿意相信眼前所看到的……”
“你们疯了不成!”芈渊怒吼,气急拔剑。
“王上息怒!”仲其箕按住国君的手,复杂的看了一眼众人,下定决心道,“臣也看出来了,她的确是阿姮姑娘,王上您——”
“你们都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