姮女貌美,若是碰到寻常山贼,早就遭了荼毒。那些贼人,显然不是冲着匠人家的姑娘去的。又是为了什么?可惜祝阿兄在蔡国都城的时候,没有去查阅那些凶徒的卷宗。
擅铭文,懂得铸术,认得字,会算术……她根本不是普通的匠人之女!她的父亲恐怕也不是普通的匠人。
当然,无论姮女是什么样的身份来历,她都足以配得上他们的王。
可是,国君早有命定的正室夫人。
楚国国君必须立景氏女为后的传言,经由景梁之口,已经传遍了北方诸侯国,天下人都在看着呢。
看楚国的王,究竟会不会忤逆天命,会不会遭受天谴?
褚良越想越不安,满怀忧虑地走出行宫大门,被甲在身后唤住。甲说他丢失了几味药材,可能还留在船上的庖厨中,得跟褚良驾车回去找一找。褚良问他丢了什么药材。
“倒没什么值钱的,只其中有一味给兵卒治伤用的痹药比较难得。若是不慎服用,一时半刻动弹不了……”
甲说着,猝然收住话语,神情变得凝重。
褚良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,淡淡地问道:“姮夫人没有怀孕,对吧?”
他从小跟着成氏兄妹耳熏目染,对一些常识还是知晓的。
只有大王不懂。就跟他对待男女情事一样,生猛无畏,却又混沌无知。
甲沉默了很久才答道:“姮夫人的心神很不稳定,小民怕她被大王逼得太紧,生出癔症来,才这么说的。”
“你要想活着,最好早些跟王上坦白,”褚良面色是冷的,片刻又叹了一息,“疯了,我看你们都病得不轻!”
“驾!”他扬鞭一声呼喝,两个心事重重的人驾着马车,沿着驰道朝云梦湖岸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