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能够完成王命。他愧对王上。
然而姮女突然出现在他面前。
一切都为时不晚。
耳边,祝让还在絮叨,邀他去喝酒。
“改日吧,等我向王上将功赎罪后,请兄弟畅饮。”
仲其轸拍了拍祝让的肩膀走了。
祝让愣住。仲二声音消沉,面貌沧桑,变得不像从前那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,好似一个从战场上败下来的残兵,浑身充满厌倦,没有活人气。
听说他带去晋国的兵卒活着回来的只剩下四五个。
说是九死一生也不为过。
想当初王上指派仲二随申叔偃出使晋国,把祝让这些人羡慕坏了。征战,喋血,封赏,在他们心中曾经是多么激荡人心的字眼。
跑了一圈蔡国后,祝让心底越发思念远在郢都的妻。她已是大腹便便,生产在即。他却不在她身边。
祝让在院外站了片刻,也走了。
从院子里传来景稚趾高气扬的呼喝,吩咐仆女把她的行李搬到最好的屋子里去。
国君不在,她的地位最尊贵,理应住最好的。
阿姮默默的把自己的行装和芈渊交给她保管的剑器从房间拿出来。
景稚唤住她,傲然道:“我允许你仍旧住在这里,和我的仆女一起伺候我。在家的时候,我身边至少会有两个婢女随侍左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