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他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早有准备。
现在不是年节,也不是诸侯觐见天子的时候,谁能想到有人胆敢夜闯明堂。
马车驶到山丘下,阿姮和喜妹挑起窗口的布帘,仰头眺望。
弦月挂上树梢,满山黑压压的树木拥簇中,一团烛焰如巨大的车盖,笼罩在山顶,橘黄的光晕朝向夜空发散。
那里就是明堂,烛火夜间长明。
可供走马和天子车驾行驶的驰道沿着山丘盘旋而上。在驰道一旁,宽阔的石阶从山顶铺下来,一色青白,仿佛从天河倾泻而出的银色水流。沿着石阶往上,明堂的山门和院墙巍峨耸立在山的尽头。
他们胆子再大,也不敢公然走驰道或石阶。褚良驱马将马车赶到后山,把车马藏匿到树丛中。
一段小路坎坷的不成样子,黑魆魆的蜿蜒向上,直通山顶。树木掩映下,依稀可见一段院墙,墙头嵌了一抹烛火的微光。
阿姮从鹿皮袋里把夜明珠拿出来,递给喜妹一颗。
褚良朝山顶望了几眼,蹲下来反手拍了拍自己的后背,叫喜妹伏上来。
“这不好吧?”喜妹倒扭捏上了。
“做不成夫妻,连兄妹也做不得了吗?你就当我是你兄长!况且,我还不像成兄长那般老爱教训你!”褚良笑嘻嘻的说。
“你敢!”喜妹咯咯笑着,一跃跳到他背上,扬起夜明珠,照向漆黑的山路。
夜明珠荧荧发光,两个年轻人的身影重合到一起,踟蹰前行。
阿姮笑了笑,往前走了两步,手臂被猛地拽起,一眨眼的功夫,她被芈渊从地上驮了起来。
他如褚良那样,把少女背到了后背上。
“王上!”阿姮低呼了一声。路面不平,怕他被绊倒,她不敢挣扎。
少女娇软的身躯伏在他的背上,柔顺极了。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将他萦绕。两段雪白的手腕擦着他的脖颈伸过来,一双手不安的握在一起,夜明珠的光华从白如脂玉的手中漏出来,比白天还要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