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错过的这一年里,她和那个少年狭路相逢,有了繁芜错乱的纠葛。
申叔偃只要一思及此处,就追悔莫及,钻心般的疼痛。
不过,一切都还未晚。
他坚持将绢布放到她的手心。阿姮展开绢布,蓦地吸了口气。
绢布上,墨色勾勒出一个姑娘,深衣华服,鬓发如云,容色娇丽。
是她,又不是她。
她在楚王寝宫的那面铜镜里清楚的看到过自己的容颜。是极美的模样,蹙眉如烟,水眸含愁,连微笑的唇角都含着一丝淡淡的忧伤。
而画像上的她,顾盼生辉,笑靥如花,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,一颗甜美的果实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那么笑过了。
“先生,您画得太好,太好了……比我好看多了。”凄凉的水光从她眼角闪过,她抖动着唇,难为情的摇头,含着泪笑起来。
“这就是你啊阿姮,是你本该有的模样。”
申叔偃迟疑的伸出手,落到她眼梢的湿处。这次她没有再躲闪,任由他拭去眼角泪痕。
他和楚王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。随着他干燥的手指指腹温柔摩挲,传递出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你们都对我这么好,我该怎么办?”
她仰面问他,微凉的脸庞被他视若珍宝一般托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