鹂姬在镜前的身影定住,须臾回头看她,笑道:“阿姮,等申先生见到你,一定会跟我一样感到吃惊。你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伤心流泪的小姑娘了,你长大了。”
阿姮被她一提醒,微微笑了一下转身出门。变故突生,幸而她提早安排好宴席上的事宜,只等申先生归来。
廊下的地面被寺人拿水冲洗过,血丝淡的几乎看不见,沿着台阶流下去,浸入泥土。
喜妹站在院外的岔路口,她还在等她。
“阿姮!”喜妹跑上前,满脸不安的对她说,“我不想在这里住了!我想回阿兄赁的宅子去,你跟我一起去么?”
她果然被早间的事吓得不轻。阿姮拍着她的手臂,柔声说:“等把今天的宴席办完,我跟阿姊说一声,就怕她不放心。”
“都怪我!”喜妹眼睛里冒出大颗大颗的泪珠,带着哭腔说,“前些日子,鹂姬问了我好多关于药材相克的事,还有什么药材有什么毒性……早上我一进去,一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……都怪我……”
“这样的话不要再跟别人讲!”阿姮惊得捂住她的嘴,想起来,“你还没拿令牌去接那两个人?”
“我适才忘了,还差一枚令牌。”喜妹胡乱的擦了把脸。
“他们这次做事也太不上心了。”阿姮皱眉。
虽说王畿最近管得严,往来洛邑的北国行商都有自己的门道,少有进不来城门的。
两人都有些恹恹的,没精打采的走到外头。
申先生还没到,姬不疑先来了。他今天穿戴一新,玄衣墨裳显得尤为正式。头簪玉冠,墨玉充耳悬于发冠两侧。玉带束腰,勾勒出一身挺拔俊逸的高挑身形。
阿姮欲言又止,犹豫了两下没开口,姬不疑笑着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,“又想找我讨要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