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侯和楚王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。蔡侯性情软弱,缺乏主见。在蔡都时,他被隗姬吵得日夜忧愁,又甚为惧怕景梁身后的楚王,甚至连寻常的楚人都害怕。
鹂阿姊在这个时候毅然从楚国回到他身边,将他奉若神明,满怀柔情的仰慕他敬爱他,让他感到自己也拥有了男子的气概和胆量。
美人不愿侍奉楚王,也要回到他的身边。
蔡侯的虚荣心从阿姊身上得到极大的满足。
阿姊对待蔡侯的种种,阿姮偶有旁观,时常蓦地惊出一身冷汗。从阿姊身上,她仿佛看到了她自己,当初她对楚王的那些掺杂在真心里的虚情假意,不也是如此么?
对他,似乎有些不公平。
等他结束讨伐东夷的征战回到郢都,她给他带去的震惊和怒气,只会变成他唇边的一丝嗤笑。
骄傲如他,不会屑于她这样的女人。
“杀害你父母和邻人一家的盗寇,抓住了么?”喜妹小心翼翼的问。
阿姮点头,说:“申先生叫他的侄儿缉拿到那几个凶徒,都关在蔡都的大牢里。前些日子,申先生托人从晋国给蔡侯带来一封信,本来等我回去后就将那几人斩首。
“隗姬因为隗蹇的事,同蔡侯大闹。蔡侯要做什么,她就买通朝中大夫对着干。那几个人在牢里筹了赎金贿赂隗姬,险些被她从死牢里放出来。蔡侯没法子,申先生的侄儿本来在洛邑办事,只得又回去一趟,将那几人严加看管起来。”
她到洛邑来的时候,不巧没有见到申先生那个叫申无缺的侄子。否则,好歹要去谢谢人家。
“想要办成一件事,总是不容易。还好,有申叔偃帮你。”喜妹听她说完,叹了口气,又絮絮的说起她和兄长这一路的见闻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