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气过了恨过了之后,他依然不知道,北方那么大,她到底去了何处?
王畿洛邑。
冬日雪后。悠悠几百年造就的四方城池,从一座古朴凝重的大城,变成了一座冰莹剔透的琉璃方樽。
北方的冬天很漫长,阿姮从庭院中走出来,还未开口说话,从鼻子里就喷出一缕一缕的白气。
步出庭院的一路上,寺人和仆女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跟她屈膝行礼。
若换作往常,她会停下来,客气的跟他们回礼打招呼。但是今天她有重要的客人来访,她只能跟他们歉意的笑了笑,步履从容又迫切的朝外走去。
就像离开楚王宫的那天,她激动而平静的跨过重重殿宇,一直走到王宫外,上了蔡国行商准备好的马车。
那一天,司寇祝让的夫人突然身体不适,祝让从城外请来一个擅长为孕妇看诊的老媪,为夫人急诊。
也是那一天,成子期大夫委托行商帮忙运送器物和布料出城,数十辆马车堵在了城门口。
祝让心急如焚,为了尽快通行,不得不以司寇的名义免了进出王城所有车辆的检查。
她就此出了王城。
出城之后,便是一路不停歇的往北,冒着星光和雪夜仍在赶路。
等她到达她和鹂阿姊约好的边城,距离她和阿姊约定的冬至日,已经过了七天。
鹂阿姊没有离开,一直在等她。后来两人几经周折,到了洛邑。
阿姮笼紧身上的氅衣,呼出一口气,走出庭院,跨出大门,坐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。
马车将她带到洛邑的城门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