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脸色大惊,呼道:“王上不可!天意不可违抗!天命不可更改!”
芈渊不理他,自顾说道:“寡人想要什么样的结果,你就要给寡人呈现出什么样的卦象。”
“王上!恕小人没有这个能力,”甲脸色发白,声音因恐惧而颤抖,“巫人的职责,是将来自神灵和列祖列王的旨意传达给国君,昭告给臣民。弄虚作假,矫饰作伪,是对上天的大不敬!小人和王上,都将遭受天谴!”
遭受天谴……
天谴……
甲惶恐的声音回荡在暗沉沉的殿中。他竭力将后果说得极为严重,希望国君有所忌惮。
回音被扼杀在国君清泠泠的一声讥笑里。
“收起你虚伪的那一套!汝与宫女私通,背弃你所供奉的神灵的时候,汝何曾惧怕过上天的责罚?”
甲苍白着脸色沉默下来,半晌,吃力的问:“王上想要小人做的第二件事是什么?”
“你在薄媪家中说的那些话,不许叫姮女知晓是寡人授意。”
相比第一件事,这实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甲愕然,愣怔的看向国君。
一丝不自然之色浮现在国君脸上,很快消失。
“胆敢走漏一丝风声,你也不用费力占卜了,寡人一刀宰了你!”
次日,黄昏。
祝让头戴爵弁,身着缁衣熏裳,到薄宅迎亲。秀亦穿着黑色上衣深红下裳的礼服,在阿姮的陪同下,登上车辇前往祝让家。
到了祝家,国君作为贵宾坐在首席,隔着人群,淡然的睇了一眼新娘身边的女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