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安静极了,呼吸声格外的清晰,低沉,吹动得溪涧里的水泛起无声的波纹。
这呼吸声,自然不是从她的口鼻中发出来的。
冰凉的溪水带来彻骨寒凉,阿姮浑身僵硬,又忍不住想要发抖,鼓起勇气缓缓抬头。
拿瓦罐取水的王卒正埋头往山坡上爬,一只大犬脚步徘徊走近草庐,四腿像踩在软垫子上似的,没有声息,朝打盹的王卒靠近。
灰白间杂的毛,凌厉的身形,尖耳,突吻。
不是犬,是狼。
阿姮浑身发抖,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与此同时,“咣当”一声,爬坡的王卒扔下瓦罐,高声呼喊同伴的名字,奔上山坡。打盹的王卒也几乎在瞬间惊醒,抽刀砍向扑过来的狼。
前门处,亦传来狼的嚎叫,和王卒的打斗呼喝声。
一前一后两匹凶狼,将他们围猎。
而令人惊悚的呼吸声,仍在阿姮身边响起,只有几步之遥。
就在水岸旁边的树丛中。
阿姮连连后退,一脚踏进身后的水里,从小腿升上来的凉意让她陡然清醒了一下,她拔腿就跑。
一股强风从后背扑过来,把她扑倒。
阿姮倒在地上的一瞬间,脑中闪过一个念头,将她扑倒的,不是狼,是个人。
这个人迅速把她从地上扛起来,口中发出一声极低的啸声,扛着她以极快的速度淌过水涧,穿过山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