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幸,葵生逃过了仲其轸的杀戮。阿姮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他一定要活下去。
申叔偃看向葵生,神情转暖,一脸和色:“阿姮跟我说过你,你和她一样,很聪明,也很勇敢。你还不知道,救了你的,不是别人,恰是你自己。等你好了,听我慢慢的告诉你。”
“阿姮一直在想着你,念着你。她若知道你还活着,不晓得会有多高兴。等我把阿姮接回来,我们一起回蔡国。”
葵生被包扎住的口唇哽咽着,无法言语。眼中噙泪,身躯遽然颤抖了几下,昏了过去。申叔偃慌忙拿手去探他的鼻息和腕间脉息,为他切脉过后,神色才缓和下来。他情绪过激而晕倒,没有性命之危。
“无缺,你带葵生去洛邑养伤。天子身边有一位故人与我相熟,我给他写了一封密信,你替我转交给他,”申叔偃转向侄儿,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递给他,“我需得再回一趟楚国……”
“为了那个姮女?”
申无缺刚才一直在听叔父无比耐心的对葵生说话,越听越不对劲,顾不得规矩礼仪,强行打断叔父。
“叔父,您叫翼城的乞儿给我传信,叫我去查乡间贼寇之事,我查了!人也抓了!如今您又救了她的兄长,您信守了您对姮女的承诺,姮女也该履行她的诺言,报答您的恩情!她既然顶替了美人的身份侍奉楚王,就该为您和国君在楚王面前代为周全,这是她身为蔡人应尽的本分!”
申无缺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姮女生出一肚子恼火,越说越激动。
申叔偃也不着恼,等他滔滔不绝的说完,方道:“阿姮本是铸匠之女,不是乐伎,也不是该献上去的美人,这一切原本就不是她应该承担的责任。再者,国家和国君的安危,从来不应该系在女子的身上。待我归国后,我会规劝君上,不可再沉湎游乐耽于女色。”
“如今就需要您回去劝谏国君啊!叔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