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是他们的名氏……”阿姮面色恍惚,陷入遥远的回忆中。
当年,邻家阿兄不肯好好跟阿父学习铭文,阿父在阿兄和她面前提过一嘴,商王时期最厉害的铸剑大匠,商王允许他们将自己或家族的名氏刻到剑柄上,作为王赐予他们的荣耀。
邻家阿兄听了,激动的说,等他以后成了大匠,也要把自己的名字刻到他打的每一把农具上。
“我也要变成厉害的铸匠!给国君打最好的农具!有了钱,就给师父买好酒!给阿姮买好多好看的布料做衣裳!”
阿兄说得慷慨极了,她在一旁捂着嘴吃吃直笑,笑得脸上开满了花。
阿父也笑了,一脸感慨的拍了拍阿兄的肩膀,再没有跟他们提起过商王和铸剑匠人的故事。
邻家阿兄,她永远都会记得,他的名字叫葵生,他还未来得及,将他的名字铸刻到由他打造的器具上……
“王上,明天我跟您一起去山里拜访成大夫,好么?”她的鼻子有点堵,略显沙哑的嗓音像沙砾簌簌落下,磨搓着他的耳膜。
又像小爪子挠到他心头,又麻又痒,跟他撒娇似的。
“好。”
魁伟的男子缓缓在她面前弯下腰,挺拔的鼻梁触碰到她的鼻尖,温热的气息呼到她脸上,将她密密匝匝的包裹住。
他的气息和他的人一样霸道,恨不得沿着她的鼻孔钻进去一探究竟,阿姮鼻尖的红晕迅速从脸颊扩散到耳廓。
“说,来找寡人做什么?”芈渊压低嗓门,吐出更为炙热的气息。
阿姮晕乎乎的心腾地一下又绷紧了。他终于还是起疑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