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颦中带笑,和秀打趣,心中却回想起秀刚才的话。
所以,一定要算得那么清楚么?
她默然不语。工匠和侍卫的喧哗声,远远的从楚王的寝宫传来。
她和楚王之间,还是分清楚好一些。
她不欠他的了。
到了傍晚,昨夜被领出去受罚的宫女和寺人都回了宫。宫女们不约而同的把靠近国君寝宫的两间偏殿空出来,又如以前那样,好几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。好像这样就安全了。
覃另外带回来薄媪给阿姮的几样物品,是一沓记在布帛上的账目和一堆五花八门的算筹。
“薄媪说这些都交给你,你晓得怎么做,”覃打了个哈欠,往阿姮榻上挤,“阿姮,还得是咱俩一张榻,才睡得踏实。你不知道,我们昨晚在薄媪那里跪了一整夜!不过还好,后半夜没人管,大家都在打瞌睡,地上倒了一大片……”
阿姮问她,鹂阿姊如何了。覃说鹂阿姊身份特殊,既不是宫女也不是薄媪的仆女,薄媪把她另外安置起来,没有跟她们在一处。
阿姮放心的点了点头,鹂阿姊深谙人情世故,很会投合薄媪的心意,不会有大碍。她从榻上坐起来,准备完成薄媪交待的事宜。
楚王给百夫长的赏赐正在陆续发放,去掉那些赏出去的田亩,公田数量和稻谷产量需要重新核算。除此之外,楚王宫的日常开销用度也要核对账目。这回薄媪叫覃拿过来的,就是楚王宫的开销账册。
她只想快些把薄媪吩咐的事做完,借机再出宫去。
覃叫嚷着膝盖好痛,就要往榻上倒。
秀说:“覃你别挤阿姮的榻,和我睡吧。”和她一屋的宫女就是和覃吵过嘴的那个,看到覃过来,转身就去了旁的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