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愣了一下,忙扶她到榻上,说:“你歇息一会儿,我煮点水端过来。”
阿姮张开嘴想要道谢,嗓子干哑的直冒烟。她低低的“嗯”了一声,满面通红,缩到被褥里。
秀来回了三四次,不但给她带来可以饮用的热浆,还把屋里的浴桶也添满了水。又拿手指探了探水温,说:“你洗洗身子,我出去一趟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还细心的掩好了门。
阿姮慢腾腾的从被褥里爬出来,看了眼自己的身体,仿佛被昨夜的秋雨从树上打下来的果子,满是触目惊心的印迹。
她缓缓浸入水中。
水是温热的,有如一只温柔抚慰的手,缓解了她身上的酸胀和疼痛。
秀再回来时,怀里抱了个包裹,一打开,是阿姮放在她和覃房间里的中衣和外裳,还有几双鞋袜。
“覃她们还没回来,我就自己去拿了。”秀有些不好意思。
阿姮喝了热浆,洗了热水澡,擦干头发,束好衣裳。还未来得及跟秀郑重道谢,秀就去了庖厨。
这日,宫中尤其忙碌。只有阿姮卧在秀的屋子里,无人来打扰她。只听见外头异常嘈杂,两广侍卫又进宫了。
阿姮很是不安。好不容易到了午后,秀带着膳食回来。
“两广侍卫为何又入宫了?”她心切的问。
“听说大王要改建浴池,令工匠营造热水管道,宫中这几天来来往往的外人多,人也杂,两广侍卫过来值守。”
阿姮“哦”了一声,垂下眼睫。她趁楚王去浴室的时候,忍着浑身酸痛跑出来。她笃定,以楚王高傲的性子,他不会死缠着她不放。但是接下来会拿她怎样,她一时想不到,也没力气去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