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不小心,把你的衣裳弄脏了,我马上洗干净!”她满脸羞惭。
这是她去祭台给楚王报信时,和覃交换的衣裳。除了被楚王……弄出的那坨糊糊,先前楚王呕吐时,她给他擦嘴角秽物留下的污痕,也残留在袖子上。除了这些,还有好些污垢。
连她脸上也是,连夜连天的奔波,她满头满脸都是尘污,未及洗去。楚王眼瞎了一般,竟不嫌弃,还对她用强……
阿姮咬着唇,脸颊显出两团热热的臊意。
覃当她过意不去,从她手里夺过衣裳往帐外一扔,笑嘻嘻的说:“都脏成这样了,还留着做甚!祭酒是你酿造的,连司巫都知晓了,大王的赏赐还会少么!想要什么样的布料没有?快收拾了我们跟王卒一起走,这回我定要找个车坐坐……”
一听覃说赏赐,阿姮的头就隐隐痛起来,心里一万个不情愿回王城。
该如何面对楚王?他会怎么责罚她?阿姮越想越心烦意乱。
却也只得被覃催促着,胡乱收拾了一气,和剩下的宫女寺人一起返回郢都。
覃在人堆里找了个驾车运送补给回城的王卒,央求了一番,请他捎她们一程。
是王卒运送鹂阿姊和昭伯家女人们的那种兵车。
阿姮不坐,宁可自己走。
昭伯刚死,鹂阿姊就差点被昭伯夫人发卖,在阿姮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。
她不想做妾,不想将来的某一天,会遭到阿姊曾经的遭遇。
起初入楚王宫,舍了自身,甘愿为奴,是形势所迫,是为了报答申先生的救命之恩,是感念阿姊的爱护之意。
然而在她心底,只要有一点点希望,她实不愿与人为妾,不想落得被掠夺被发卖的命运。
在被楚王的强迫时,才表现出异常强烈的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