横在腹间的剧痛好似被一根长戟猛地一搅,他终于无力控制那股翻江倒海之力,喉头剧烈的哕了几声,便从嘴里呕出一团黏糊糊的秽物。
阿姮上前一看,是一团尚未完全克化掉的肉脯裹着鱼糜模样的呕吐物。
楚王午间吃的膳食,全都被吐了出来。
阿姮抬起袖口擦他嘴角的污渍。
芈渊僵住,一动不动由她施为。直到她拿开袖子,他直起身躯,垂眸恢复常色。
往前走了几步,后面没有动静,她没有跟上来。
回头。
她在哭:“是鱼汤,那片龟甲,不吉……不是什么必胜汤,大王您差点就……”
她哭得一抽一抽的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芈渊抚额,怪不得总觉得汤里有一股烧焦了烤糊了的气味。
那时,他和景梁说完话,膳食和汤都冷了,他没在意就吃了冷食,克化不佳,故而腹中作痛。
所幸吐了出来,没有大碍。巡狩途中,也发生过王卒饮食不当中毒的事,催吐出来即可。
司巫绝对想不到,他卜出来的这一卦,凶也好,吉也罢,可算是应验了。
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。
芈渊连声咳嗽,咳着咳着闷声笑起来。
他居然还笑得出来?
阿姮又悔又怕,啜泣个不停。
“好了,”芈渊开口,苍白的唇边依然挂着一丝散漫笑意,“别哭了。”
第17章 他该问问她,到底谁才是……
芈渊朝她勾了勾手指头,阿姮呆愣愣的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