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断有人被王卒从营间拉出来,有的被捆缚住丢到兵车上,有的被就地格杀。
直到王卒从营帐旁的树林里扛出来一个女子模样的人,阿姮眼睛一缩,辨认出来那就是鹂阿姊。她哭着在王卒肩上挣扎,被王卒像扔货物一样摔到兵车上。
阿姊!
阿姮起身就要往祭台下走。
这时,覃冲进来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阿姮!鹂夫人被抓、抓起来了!”她拼命的跟阿姮招手,陡然发现祭台上除了她和阿姮,还有几个王卒,连司巫也在。
覃的手僵在半空中,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看到了!”阿姮跑上前扶住她,连声发问,“是因为令尹么?令尹也与王叔度勾结谋反?”
“我不知,”覃摇头,只见王卒们搬运尸体下了祭台,她才接着说,“昨夜你叫我去鹂夫人那里看一眼,我和寺人到令尹营帐的时候,鹂夫人不在,我四处找也没找到。哪晓得后来就乱了,鹂夫人被寻到的时候,和你们蔡国使团的人在一处。鹂夫人说,她是被人诓骗过去的……”
她担忧的望了阿姮一眼,又道:“听寺人们说,蔡国使团和王叔串通一气,想要加害大王。王上震怒,叫人把使团的人全杀了!他们还在大夫们的营帐里搜查,抓那些参与谋反的人。你也是蔡国使团送来的,大王会不会把气出到你身上?怎么办?要不……你赶快逃吧!可到处都是兵卒,你往哪里逃呀……”
覃语无伦次,眼中布满焦虑。
蔡国使团的副使隗蹇和王叔度密谋的事,阿姮已经知道了,她连连摇头:“阿姊没有跟隗蹇勾结!我去跟大王说清楚!”
她拔腿就走。“大王还在杀人呢!你去做甚!”覃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就是那个、用武王古法酿出祭酒的蔡女?”
讶然的话语声凑近,正在拉扯的两个姑娘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