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未,”阿姮慌忙解释,“庖叔正在料理猎物。”
昨夜的狩猎,收获颇丰。狐和貉的皮毛水滑,适合剥了皮用来做冬天的裘衣。野兔和麋鹿肉质细嫩,庖人将其宰杀烹煮,供楚王食用。
自从在猎场上差点被豺狗扑咬,阿姮对狩猎产生了阴影,连带他们带回来的那些半死不活的猎物也让她发憷。看到那一双双湿漉漉的眼睛,听到它们散乱急促的呼吸,她既害怕,又心有戚戚。
庖人忙得不可开交,阿姮心神不宁,见寺人捧着冕服跟在王叔度的车队后离开,她从庖厨出来,不知不觉走到楚王的王帐。
楚王又救了她一回。
既然膳时还未到,芈渊刚要示意她退下,又屈指敲了敲案几,改口:“过来。”
阿姮走到楚王的案前。
“把头抬起来。”芈渊命令道。
阿姮不解的照做,眼睫扑闪个不停。
“抬头,往前看,眼睛不要像受到惊吓的野畜那样到处乱窜,余光看到寡人即可。”
芈渊从席上起身,手执一支箭羽走到阿姮身边。
没有安装簇头的木杆沿着少女瑟缩的后颈和肩背往下游移。
来自楚王的威慑力,不轻不重的,从木杆的尾端传递到阿姮的后背。所到之处,微微刺痒,让阿姮极为不适,又不得不按照楚王游走在她后背上的力量指引,努力将每一块骨头都挺直起来。
“很好,这才有执戈待命的王卒风范,任何人都欺负不了你,不过……”
弥漫在后背的压迫感消失,芈渊手中的木杆绕到阿姮身前,托起她的下颌,把她的脸彻底抬高。她无法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