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早上在林中,听到昭伯妾等人说的话,芈渊全都明白了。
原来,她和那些宫女没有什么不同。费尽心机,不过想要得到他的宠幸。
他是一国之君,被逢迎被爱慕是理所当然的事,他没有兴趣探究一个女人的小心思,也没有必要。
将她赏出去,恐会祸害被他寄予厚望的臣属。
莫不如仍把她放在王宫内,更叫人放心。只要她安分守己,便是有邀宠献媚的心眼,芈渊坚信也会在自己的掌控之内。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芈渊手中把玩箭簇,踱步朝阿姮和薄媪走去。
阿姮跟在薄媪身后迎接楚王,低垂的目光随着两人的交谈声缓缓抬起来,一袭玄袍落入眼帘。
唇边浅浅挂着一丝谑笑的国君,宽肩劲腰,英武轩昂,赫然就是和那个肱在一起的巫人少年,他身后的王卒手里托着漆木面具。
怪不得当时就觉得怪异。她们说的话,都被王上听见了。阿姮窘迫不已,慌乱的垂下头。
“……王上既然回来了,王卒不方便在宫内行走,寺人服侍大王总归没有女子心细手巧,老妪皆不大放心,不若以后便由阿姮侍奉大王的膳食寝居。”薄媪还在说话。
她昨晚专程请司巫占卜,六爻皆在当位,卦象为吉,她才最终决定将蔡女带到王上面前。
薄媪和司巫两个老人家颇有当年周文王姬昌之遗风,遇事不决就占卜。芈渊对此不置可否,瞥了一眼竭力保持镇定的少女。
雪白的脸蛋透出两团红晕,粉扑扑的,如三月的桃杏开出来的小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