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簇所指的方向,分明是跌倒在树林中的阿姮!
“王上!”阿姮惊惧的叫起来。
就在这时,梦醒了。阿姮遽然从榻上坐起。
这里是楚国王宫,不是远在蔡国山中的村落。
“阿姮,你怎么了?”和她睡一张榻的覃女揉着眼睛,迷迷糊糊的问。
阿姮忍住眼底的酸涩,低声说:“适才被梦魇住了,天色还早,你再睡片刻吧。”
她满怀歉意的说完,悄然起身。谁知覃也从榻上爬起来,两人相视而笑。同寝一室的另外两个宫女犹自睡得香甜,阿姮和覃轻手轻脚的换上衣裳,静悄悄的推开门。
凉爽的夜风轻拂,身上黏热的暑气顿时消散。
远离了居所,覃朝阿姮眨了眨眼,说:“你刚才在梦里叫‘王上’,我都听见了。”
阿姮脚步微缓,抬头望向百步开外楚王的寝殿。庞大的庑殿顶由数十根巨木撑起来,空旷的殿宇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,即将睁开眼睛,令人望而生畏。
“我梦见凶险之事,祈望大王庇护,一时情急口中失言。”她的声音单薄恍惚。
没有人庇护。
她的父母和邻人都死在去年的夏夜。转眼已是一年。
那个夜晚,她从被山贼屠杀的村子里逃出来,不知道该去向何处,浑浑噩噩的,朝着阿母拼命将她推出去的方向,一路往南走。还没走出蔡国边境,就染疾倒在荒野。